女子的聲音響起,大堂裡不少男客都紛紛側過了臉。
禾繡沒有搭理其他人的視線,隻是徑直朝著沈雲天的那桌過去。
十二看看紅了臉的沈雲天,又瞧了瞧往著他們這兒來的禾繡,頓時了然。
他說怎麼雲天哥問自己和妙妙的事,原來是也碰上了心上人呀!
“沈哥哥。”
禾繡小跑著過來,倒也沒有直接挨著沈雲天坐下,隻是坐在了朝外的長凳上。
“你,你怎麼來了。”沈雲天臉上有些發燙,沒有直接看著禾繡。
自從這小姑娘朝他表露心意後沈雲天就一直有意躲著人。
畢竟他自覺如今還未找到家人,不適合談婚論嫁。
而且。
而且他如今這幅模樣,不好耽誤了人家姑娘。
“不知道公子是?”
見沈雲天不理自己,禾繡也沒有生氣,隻是朝著十二笑了笑,問尋身份。
“我叫十二,是雲天哥的朋友。”十二客氣回答,並沒有冷落她。
禾繡雖然是燕城人,但是長年在府中伺候曾家小姐,即便十二在燕城當了一年多的差,卻也沒有聽說過。
“我叫禾繡,是沈哥哥的未婚妻子。”禾繡並不羞怯,直言了自己的身份。
見她如此大膽,沈雲天更是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
“你,你彆瞎說。”
他小聲反駁道。
“本就是的,沈哥哥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禾繡瞪大了一雙眼,一張小臉上滿是控訴。
她生得不算是多麼漂亮,卻勝在眉目清秀。
禾繡跟在曾小姐身邊也沒做過什麼粗活累活,加上曾家待下人都算不錯,看起來倒是比一般百姓家裡的女兒要好看些。
“我,我本就沒有說過。”沈雲天有些結巴,憋了半天隻說出了這麼一句。
禾繡聽了他的話一臉委屈,眼看著就要落淚。
十二被他們這一出弄得有些尷尬,隻沉默坐在一旁瞧熱鬨,沒再開口搭話。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興,還興翻臉不認人呢!”
禾繡委屈開口,語氣裡帶上了哭腔。
這邊的動靜不算大,可夜裡出來吃酒的多是男客,自禾繡進門開始就有人朝著這邊打量,見姑娘要哭,有人就開了口。
“兄弟,你這可就不道德了,哪裡有這樣欺負一個弱女子的?”開口的男人二十多歲,生得一臉麻子,臉上的酡紅能看出他是吃醉了酒。
“老兄說笑了,都是誤會。”
沈雲天替自己辯解道,卻是不敢轉頭看著禾繡。
小姑娘眼圈一紅,啪嗒兩顆淚就砸在了桌上。
淚珠滴在桌上隻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沈雲天卻是心頭一顫。
他記得的。
隻是他不想耽誤了她。
前天夜裡禾繡來過。
那天在落雨,酒樓裡的生意並不好,隻有兩桌客人。
南枝姐就讓他們這些夥計可以放鬆放鬆休息一下。
徐叔炒了幾個菜,他們一群人吃了些酒,就是那時候,禾繡來了酒樓。
他還記得那天自己吃的有些醉了,迷迷糊糊隻看見了一個身影。
後來就是那個人替自己擦臉,喂自己醒酒湯。
他沒有醉到丟了記憶,他也記得自己那時候說出了心裡話。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