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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阿雪的質問,瓦爾基裡不知從何說起,她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隻能保持沉默。
看著半透明模樣的女騎士,阿雪猜到了大致原因,走地雞邁步來到鎧甲前方,仔細端詳古老的魔法紋路。
鎧甲上的紋路非常模糊,阿雪仔細辨認了一番:“粗糙簡單,絕不是神國的工藝,更不是女神或代行者的手筆,應該是人類鍛造的,後期接受女神的祝福並獲得神力……”
“看工藝年代,至少擁有一千年的曆史,你的思維能保存至現在還沒消散,足見你對信仰的虔誠,而且生前無比強大。”
聽著阿雪的推測,瓦爾基裡皺眉回憶,緩緩道:“我已經記不清了,隻知道女神下達屠龍神諭,我們一行人抵達龍的國度,一場惡戰後,國度破碎,我傷勢太重就此陷入沉睡。”
“屠龍嗎?”
阿雪的鳥臉上露出擬人化的思索神色,沉吟半晌後才說道:“我從未聽說過類似的神諭,說明你存在的年代非常久遠,那時我還沒有被女神創造。”
“原來您是太陽女神創造的魔法生命,真厲害啊呀!”韋恩上前兩步,驚歎道。
阿雪還在猜測瓦爾基裡浴血奮戰的年代,聞言下意識點頭:“沒錯,我因女神而存在,代表女神傳達神諭,是光明的引路者。”
說完,反應過來是韋恩在和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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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2
空氣陡然沉默,整整十秒鐘沒人說話。
阿雪怪叫一聲,拍打著翅膀飛上半空,受驚過度,錯誤計算了起飛路線,一頭撞在了樹上。
韋恩腳下鑽出一條藤蔓,纏繞走地雞的雙腿,就這麼將其倒著提在了麵前。
“嗬嗬,原來是女神的使者,失敬失敬。”
韋恩皮笑肉不笑,冰冷的眼神如同看待一盤剛出鍋的大盤雞,直讓阿雪如墜冰窟,被嚇得連連怪叫。
雞飛狗跳,女騎士圍觀。
瓦爾基裡非常奇怪,女神欽點的繼承人和女神的使者是並肩作戰的隊友,應該關係很好才對,為什麼……韋恩看起來並不清楚神使的身份,而神使又很畏懼韋恩?
這裡麵有什麼說法嗎?
又或者,神使一直在考驗韋恩,從未坦白身份?
有必要這麼麻煩嗎,女神都欽點了。
瓦爾基裡沉睡太久,感慨時代變化太快,神使引導繼承者的流程和以前大相徑庭,她那套經驗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咕咕咕———”
阿雪倒懸半空,瘋狂拍打翅膀,拚命向瓦爾基裡發出求救信號。
嘿噗,嘿噗,嘿噗咪!
“彆咕了,我剛剛聽得一清二楚,你會說話。”
韋恩抬手捏住阿雪,五指嵌入蓬鬆的鳥毛,惡狠狠道:“瞞了我這麼久,還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說說,我該怎麼料理你才好吃呢?”
眼見如此,阿雪索性也不裝了:“騎士,快點拔劍,他是死亡女神的騎士,是我們的生死大敵!”
瓦爾基裡愣了一下,太陽的信仰和死亡的信仰的確有些不對付,可死亡女神不是盟友嗎,什麼時候變成生死大敵了?
另外,韋恩是女神選定的騎士,和死亡騎士有什麼關係?
“胡說八道,彆以為自己不是人,說話就不用負責任。”
韋恩冷笑連連:“瓦爾基裡可以為我作證,我韋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太陽女神的忠誠信徒,誓要為女神的榮譽而戰,不可能投敵變成死亡騎士。”
“伱才胡說八道,我親眼看見你變身死亡騎士,還把我變成了亡靈鳥,我又不是瞎子,豈能有假。”阿雪當即反駁,是非黑白它看在眼裡,韋恩就是死亡騎士。
“你分明就是眼瞎,睜大眼睛看清楚了,誰才是女神最忠誠的信仰者!”
韋恩提著阿雪的雙腳,大步來到瓦爾基裡麵前,抬手握向騎士劍。
阿雪震驚於女騎士對韋恩和顏悅色,心頭大罵叛徒,然後目瞪口呆,看到了更加震驚的一幕。
韋恩接過騎士劍,在貪欲之書的操作下,瞬間披上了古老的太陽騎士鎧甲。
因為瓦爾基裡的思維和鎧甲融合,也可以說成韋恩將瓦爾基裡穿在了身上,金發女騎士將韋恩環抱在胸前,姿勢異常親昵,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稱為合體。
“咕!!”
貓貓震驚.jpg
不可能啊,韋恩擁有死亡騎士全套裝備,是死騎本騎,突然間得到太陽騎士的認可……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難道真是它瞎了?
阿雪死活不信,大聲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用卑鄙的伎倆欺騙了騎士,通過她的信任才穿上了鎧甲。騎士快醒醒,千萬不要相信,這是一個陰謀家,他是死亡派來的臥底。”
“真的假不了,我看你才是臥底,你這個叛徒,你背棄了女神的信仰,妄圖挑撥我和瓦爾基裡親密的戰友情誼,今晚就執行家法把你烤了吃。”
韋恩套上新馬甲,耳邊癢癢的,一個甩頭將耳畔的金發揚至身後。
瓦爾基裡的存在形式很難描述,看到摸不到,可當他穿上鎧甲,就能感受到對方真實存在的肉體了。
在這種情況下,外人看不到瓦爾基裡,韋恩則如同坐進了駕駛艙,優雅的騎士大姐姐背後靈一樣和他貼在一起。
好奇,大姐姐穿衣服了沒。
瓦爾基裡看了看韋恩,又看了看阿雪,前者是神選騎士繼承人,後者是神的使者,二者選其一,她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
瓦爾基裡能在韋恩體內感受到極其純淨的光芒,雖然弱小,但朝氣蓬勃充滿無限可能,這是絕對的信仰,連她都自愧不如。
所以,眼見為實,韋恩是對的。
還有就是,神使太弱小了,形象也和她印象中有著明顯懸殊。
瓦爾基裡握住韋恩的手,騎士劍緩緩抬起,懸於貓頭鷹脖頸。
說,你到底是什麼,不說今天就抹脖子放血!
阿雪嚇壞了,心頭痛斥女騎士墮落了,被死亡騎士玩弄股掌之間,還對自己人舉起了屠刀。
“殺雞焉用騎士劍,後廚那把刀就不錯。”
韋恩勸住瓦爾基裡,做騎士不能太極端,而後冷笑對阿雪道:“不愧是死亡女神的臥底,果然不怕死,好,繼續保持,我倒要看看煮熟了之後你的嘴還能有多硬!”
說完,大步朝後廚方向走去。
五十步過後,阿雪的嘴就不硬了,咕咕咕向瓦爾基裡求情,解釋了自己形象大變的原因。
曾經,它也是一頭威武強壯的雄獅,行走人間傳達女神的神諭,因為犯下大錯受罰,被女神的代行者封印神力變成了貓頭鷹。
刑期一百年,它已經蹲了快五十年了。
瓦爾基裡點點頭,這個理由不是不能接受,但錯誤將韋恩指認為瀆神者,那就是神使的不對了。
不是啊,他真的是死亡騎士!
阿雪都快急死了,它想不通死亡騎士為何能得到太陽女神的眷顧,更無法解釋韋恩晚上脫掉死亡鎧甲,白天就能換上太陽鎧甲的原因,麵對鐵證如山,隻能憋屈承認自己的錯誤。
是它瞎了!
韋恩對這個道歉並不滿意,阿雪知道太多,留著也沒什麼大用,終究是個隱患,以防萬一,今晚必須加個菜。
這下,瓦爾基裡又不同意了,神選騎士和神使都為女神而戰,有矛盾可以坐下來好好說,沒必要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