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在長風鎮裏呆著不爽,婉兒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自己,他便回來了。
夜裏。
一個不速之客登門江府。
江風從床上起來,看著門外的單薄消瘦的身影。
薑靈月扶著圓月門。
“江風,長淑走了,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嗎?”
江風走到院子裏,道:“擔心無用,我不想做無用的事。”
“你真如外界所言那般冷酷?”薑靈月有些難以置信。
江風搖搖頭:“這盤棋,是你父皇下的,你怎不去問問你的父皇,他希望葉家活,還是希望葉家死?”
“我父皇怎會希望葉家死?我父皇他得知葉大人身陷囹圄,焦急萬分!”
“是啊,當然如此,因為這是我和他都沒有預料到的!”
“什麽意思?”
薑靈月有些聽不懂,也有些看不懂。
“我和你父皇從大軍出征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等,等一份軍報傳入京都。”
“什麽軍報?從半月之前就一直有軍報而來!你們在等什麽?”薑靈月有些疑惑。
江風笑了笑,沒有回答。
等什麽?
這半個月來,所有的軍報都是捷報。
而捷報,恰恰不是薑元胤最希望看到的。
是的,當朝的皇帝,國戰的發動者。
他最希望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國家軍隊在邊疆的凶訊!
這若是說出去,隻怕會引來鋪天蓋地的怒叱!
但是,這就是事實。
這是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事實。
隻有執棋者和觀棋人,才能看到這一大局的全貌!
誰能想到,皇帝,最希望看到的竟然是這一場戰役的失敗。
而這一場失敗,也隻是皇帝的棋子罷了。
而且還是皇帝的棄子。
棄子即使是被放棄了,得到了皇帝的聖恩,也會感激涕零,感激皇帝放棄了自己。
這便是執棋者的厲害之處了。
江風疲憊的坐在了地上,道:“我最近一直在等你。”
“等我乾什麽?你等我來痛斥你嗎?等我來,與外麵的那些人痛斥你的無情寡義嗎?”
“不是,我在等你,幫你父皇來傳遞他想要告訴我的事情。”
薑靈月吃驚不已:“你知道我父皇要我來送信?”
“那肯定是的,這麽晚了,京城內不安穩,這個時候你肯定不是偷跑出來的,而是你父皇授意,否則你不可能出宮。”
薑靈月感覺身子有些冷,她不知道是因為今夜的小雪夾著冷風。
還是因為江風過於冷靜的話語。
薑靈月發現,此時此刻的江風好生陌生。
他好聰明,思路好清晰。
聰明到了讓人感覺到冰冷。
冰冷得好像不是人間的凡人。
冰冷得好像神佛廟宇中那冰冷的塑像。
高高在上,看不到人間。
目光平視,看著一些凡人看不到的東西,但是唯獨看不到凡人。
而她就是凡人。
“江風…你可曾看到過我?”“我自然看得到你,我一直想要看到你們,所以才必須要保持冰冷到了極點的頭腦,不然,我保護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