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王氣得不輕,卻還真不好意思強闖——若是衛王府,他闖了也就闖了。可是這偏生是陸家。
聖上對陸老先生的尊重,便是讓誰也不敢在陸家造次。
誰都知道衛澤說的那一句話,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可是偏生白墨不敢不當真——反正不管傷口疼不疼,卻是肯定是不想將見鄂王的。所以,那就不能放鄂王進去不是?
沈慎便是乾脆拉著謝栩在旁邊看好戲——尤其是謝栩,到底還是小孩子呢,見著討厭的人吃癟,便是隻覺得歡喜有趣,又覺得衛澤十分的厲害,簡直是叫人忍不住的佩服。
張疾便是在這個當口過來的。張疾手裏捧著一盆曇花,上頭竟是有一個白玉似的花苞。許是因為這個,張疾便是小心翼翼的,半點都不敢馬虎。
鄂王倒是沒瞧見張疾過來了,被白墨氣得直接便是轉身就要走,不過沒想到倒是迎頭就撞上了張疾。
張疾正盯著花呢,哪裏就知道會有人撞上來?當下便是整個人都似乎是失去了平衡,而後雖然是勉強定住了身形,不過卻是忍不住蹬蹬蹬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再低頭去看的時候,卻是發現那個花骨朵被壓到了一下,幾乎是都有些變形了。
登時張疾就心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張疾便是惱怒抬起頭來,張口就罵:“沒長眼睛啊?”
鄂王心情正糟糕呢,被這麽一罵,倒是一下子就如同被點燃了的炮仗,也是炸了:“本王爺倒是長了眼睛,可架不住沒長眼睛的往本王身上撞啊。”
張疾將花往沈慎懷裏一塞,擼了袖子就瞪鄂王:“你是王爺你也不能不講理。你要再敢這樣,我可揍你了!”
張疾是習武的,真要打起來,鄂王肯定是打不過的。
鄂王遇上張疾這個愣小子也是隻覺得頭疼,呲了呲牙:“哪裏冒出來的愣頭青。”
張疾倒是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揉了揉自己的拳頭挑釁的看著鄂王。
鄂王倒是有些心虛,半晌才道:“我可是王爺,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張疾倒是不怕,末了還一臉委屈:“我好不容易尋來的花,還沒來得及給衛大哥看一眼呢就被你弄壞了,打你都是輕的。”
提起這一茬,鄂王倒是真真兒的也是有幾分心虛起來。末了他便是乾脆自己給自己鋪個台階:“那你走路看著點不就沒這個事兒了?”
“不行,你得跟我進去解釋。”張疾卻是不管,一把拽住鄂王就往府裏拖。
白墨看著忙阻攔,但是張疾卻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隻是往裏悶頭就闖。
鄂王倒是真愣了——這想方設法的也沒能進去,如今倒是這麽輕而易舉的就進去了?
謝栩如今倒是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就拉著沈慎也往裏頭去了:“咱們去看戲去。”
鄂王這般,肯定是要吃癟了。謝栩想到這個,心裏頭便是不由得一陣暗爽。
事情鬨得這樣熱鬨,自然謝青梓也是又得了消息。雖是沒有陸老夫人要過去,但是一聽說謝栩和沈慎也都過去了,她也就坐不住了。
於是衛澤的院子裏便是一下子就又空前的熱鬨了起來。
衛澤聽了稟告,幾乎是隻覺得有些無奈。他在陸家來養傷不過是想想圖個清淨罷了,可是現在看來,哪裏還能清淨的了?根本就是天天兒的鬨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在出了門口看到了謝青梓的時候,衛澤的神色倒是一下子緩和了不少。不過看著張疾一臉委屈又死死拽著鄂王的樣子,他登時又不覺有些頭疼:“這是怎麽了?”倒是一眼也沒看鄂王。
這下便是又輪到了鄂王委屈了。鄂王心頭忍不住想到:這自己到底是怎麽得罪了衛澤了?衛澤就這麽不待見自己?
張疾滿腔委屈的將話說了,然後又從沈慎的懷裏將那曇花拿了回來,顛顛的捧到了衛澤跟前:“看,你說想要,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還是帶個花苞的,今兒或者明兒就能開了。卻是被碰成了這樣,也不知還會不會開了。”
頓了頓,張疾倒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兒來:“對了,你不是說送人的嗎?這下可怎麽辦?還能送嗎——這可不怪我,都是他的錯。”說完不客氣的一指鄂王。
鄂王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倒是莫名不敢在衛澤跟前造次:“我哪裏知道他站在我身後,再說了不過是一盆花罷了,回頭我賠一盆就是了。”
“一盆不夠,少說也要兩盆。”衛澤淡淡的開了口,然後便是如此的說道。末了還又特地添上一句:“都要帶花苞的。聽說鄂王手眼通天,想來必是能做到。”
於是鄂王剛要反駁拒絕的話就這麽被堵在了喉嚨口。
張疾張了張口,想想倒是覺得這樣也合算,便是也高興起來了:“那我就大方一點,同意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