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這個時候,老五的眼睛圓睜,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意思。”方元冷聲道:“想必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老五當然明白,所以幾乎要哭了,然後充分明白什麽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大賺一筆,萬萬沒有想到,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老板,三十萬已經很低了。”老五顫聲道,心裏發堵。
“是嗎?”方元嗤笑道:“那就沒得談了,再見!”
“等等……”老五真要跪了,哭喪著臉道:“老板,那你說多少合適?”
“放心,我不像你,我很厚道的。”方元沉吟道:“十五萬……”
“什麽?”老五如殺豬般嚎叫起來:“這不是逼著我去跳樓嗎。”
“去跳呀,沒人攔著你。”方元無動於衷,對於不講信用的人,也不要怪他心狠。人無信不立,他本身很講信義,所以格外討厭那種不守規矩的人。
“老板,要壓價,也不是這樣壓法呀。”老五低聲下氣道:“我知道是我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千不該萬不該,不該……”
“行了,不要廢話。”方元不耐煩道:“一句話,同不同意,同意就是轉賬。不同意的話,你就拉著東西走吧,沒空聽你磨磨唧唧!”
“我……”老五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看到方元冷漠的表情,始終鼓不起甩袖子走人的勇氣,主要是他不舍得啊。
十五萬是低了點,問題在於這批磚頭積壓在他手裏很久了,一直沒有賣出去,好不容易有個出手的時機,如果再錯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況且沒有門路,他根本接觸不到對古磚有興趣的大老板,特別是剛才王權剛才的表現,更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人脈的重要性。
但是這個時候,也容不得老五猶豫多久,看到方元已經走了幾步,他臉上掠過一抹悲痛之色,急聲叫道:“老板,別走啊,我答應,十五萬成交。”
“明智之舉。”方元停步轉身,臉上也沒有什麽笑容:“那就轉賬吧。”
“……好。”老五垂頭喪氣,行屍走肉般跟著方元來到銀行,很快他的賬戶之中就多了十五萬,但是看到一串數字,他不僅沒有多少喜色,反而在心裏嘩啦啦的落淚,充滿了各種懊悔揪心刺痛。
方元才懶得理會老五是什麽心情,付錢之後立即回到大樓旁邊,叫上幾個施工人員幫忙卸載貨車上的磚頭。
“方師傅,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與此同時,易梵音悄無聲息走了過來,眼睛卻注視搬下來磚頭,打量片刻就微微蹙眉道:“不過這些磚頭儘管有幾分微弱氣場反應,但是卻不符合我的要求。”
“謝謝易師傅沒有落井下石。”方元一笑,然後反問道:“你知道這些磚頭的來曆嗎?”
“有什麽來曆?”易梵音有些好奇:“能夠產生氣場,應該不簡單。”
“的確不簡單。”方元點頭道:“據那個人說,這些磚頭是拆了古代老宅子得來的,或許明代有些言過其實,但是清代那是肯定的事情。而且我覺得,那個所謂的老宅子,並不是房屋之類的建築,而是祠堂。”
“祠堂?”易梵音眸光微亮:“真的?”
“十有八九。”方元笑了笑,然後在一堆磚頭之中,挑揀了幾塊出來,再示意道:“不信你自己看,這是被煙火熏出來的痕跡。”
易梵音細看之下,發現方元沒有撒謊,這幾塊磚頭的表麵的確布滿了漆黑的顏色,絕對是煙火熏燒出來的結果。儘管如此,她還是置疑道:“你怎麽確定這是香火的熏陶,而不是柴火的烘烤?”
香火,那是祠堂;柴火,那就是廚房了。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仿佛天壤雲泥,不得不讓易梵音慎重對待。
“我要是證實了,這些磚你是不是全買了?”方元笑問起來。
“沒問題!”易梵音乾脆利落道:“隻要你能夠證實這些磚頭中蘊含的氣場是香火願力,那麽我可以花三百萬盤下來。”
“三百萬……”老五還沒有離開,正準備開著貨車回去,在隱約聽到了這個數字,立即呆若木雞,眼珠子差點沒瞪掉地上摔碎。
“一言為定!”方元懶得討價還價了,或者說作為同行,易梵音給的價格十分厚道,並沒有趁機壓價的意思,他十分滿意。
“真的三百萬?”老五非常不淡定,心情十分複雜,各種不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