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奇尼發來簡訊時,並不知道梅阿查球場給予的禮遇所帶來的興奮已經在王艾心中很快的退潮了。這大概是以往他總是需要在賽後快速恢復冷靜的後遺症,也可能是病去如抽絲。
畢竟在這個各方麵元素激烈變化的年代,尤其這個2008年,要讓他遁入山野,不問世事,是不可能做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儘量關注重點,也就是王艾家工作電腦上的大事記錄。
好在經過了這兩場比賽,王艾心中的焦慮略有緩解,因為他在康絲的提示下找到了與麻煩共處的方法:踢球歸踢球、麻煩歸麻煩。
接過手機後,王艾很快給主教練回了一條:「如果您需要。」
大巴車停在距離基地直線距離五十米的山腳下,王艾提著挎包走到前排,和司機握手道別。其實如果不是為了送他,空無一人的大巴車可以停在球場的,起碼不用連夜趕回來,雖然這也是紀律。
可對於國米來說,紀律?紀律是什麼?有帶頭違規的老板莫拉蒂,就別指望下邊人號令嚴整。
踏著朦朧的月色,穿過幽靜的森林,吐著長長的白氣,康絲歡快的跳到院門前掏出鑰匙,院牆上的小燈開著,所以很快打開了門。走過低矮的草地,順手把椅子擺正,房門打開後,一股溫暖的氣息撲臉。
客廳地中央,聽到聲音動作僵硬的wiwi正在和沙發墊搏鬥,康絲大叫一聲衝過去奪走了小貓的玩具,wiwi的爪子扣在沙發墊上不撒,硬生生被提了起來丟在沙發上。尖叫的wiwi這一次沒有引來幫助者,大家都對這個調皮過分的傢夥態度冷漠。
「養一隻狗吧,平衡一下。」康絲看著依舊氣哼哼的小貓無奈的道。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加強對它的說服教育,這麼獨不行。」王艾也坐在沙發上道:「養狗的話,對你來說倒是不怎麼麻煩,但狗的性格也各種各樣,有的凶,有的慫,叫貓欺負的不敢反抗的也不是沒有。」
康絲想了想,點頭:「好吧,我上網找一找教程。」
嚴竹在一旁突然插話:「我覺得沒必要那麼麻煩,農村家裡養的貓狗不聽話,揍一頓就好了,你花錢養這玩意,不能最後騎在你頭上了。」
康絲一張嘴就是人權啊、動權啊什麼的說了一大堆,但抵不過最後嚴竹一句話:「寵物就是寵物。」
趙丹也說:「貓狗這東西為人服務,不能居於人權之上。在人權之下可以寵,但不能過分。」
本著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康絲妥協了,抓起wiwi一頓教育,小貓掙紮幾番掙脫不開,隻能躺在康絲的雙手之間四仰八叉的聽課,王艾笑嗬嗬的去健身房的時候,小貓的目光還追隨著他,顯然對康絲的苦口婆心完全沒聽進去。
擼鐵擼到一半,康絲端著夜宵走進來,王艾擦擦汗坐在椅子上拿起叉子:「怎麼樣?」
康絲誌得意滿的點頭:「已經服氣啦。」
儘管對康絲的說法充滿懷疑,但王艾也知道,貓這東西不難教育,少數幾件事還是能記住的,而它不能改變的本性,又和人類沒啥衝突,比如晝伏夜出什麼的,所以相處比較和諧。狗雖然聽話,但也有發瘋的時候,一旦咬人後果往往比較嚴重,越凶的狗越危險。所以對這些年中國正流行的養藏獒,王艾百般不能理解,狗仗人勢也就罷了,養藏獒分明是人仗狗勢啊,有這個必要嗎?尤其是小區裡養大狗的,每天遛狗的老頭老太太叫狗拽的自趔趄,誰遛誰啊?
王艾一通吐槽,打消了康絲買大狗的想法,再加上他之前說過不喜歡義大利本土狗種,康絲最後妥協說要買一條東方狗。
第二天放假,王艾上午又跑去森林坐著發呆,到中午的時候,康絲牽著一條柴犬走到了王艾麵前,小狗見到大森林深處一顆大楊樹下端坐的一個「大公人」,表現的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