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是卞文榮和卞尾兩人連夜趕製的,共趕製了五輛,夠寬、夠大,以至於陸家所有人都能乘坐,還加上林大夫、卞文榮和卞尾。
至於剩出來的那匹黑則是陸安然要求留下的,不然陸家人都給打上馬車了。
至於驢車,則是被想要拍馬屁拜師的大飛承包了,他趕著馬驢車跟在陸文亦一家子馬車旁,和陸尋侃天侃地侃空氣,侃得開心了,陸尋還會下馬車和大飛一起走。
看得陸安然是又氣又好笑,大飛這小子,居然還懂得曲線救國。
“陸姑娘,雖然人人都得到了東西,但是你看……”
王朝話未說完,就見陸安然扔過來一個瓶子,“把這個給他們吃下,隻要他們有暴露這件事的想法,就會暴斃而亡。”
聞言,王朝雙眼頓時一亮,整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一拱手道:“還是陸姑娘考慮得周到。”
陸安然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吃著鹵肉麵,話說,她那便宜娘的廚藝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啊。
這不,王朝那廝都快流口水了,最後還厚臉皮地混到了一碗!!!
待他一走,陸安然便悄悄咪咪地拉著柳氏,不滿地道:“娘,王當頭他們拿到那麼多錢了,你還給他吃乾嘛,他們那邊又不是沒人做飯。”
見她這般護食的模樣,柳氏不禁覺得好笑:“王當頭也幫了咱不少忙,一碗麵而已,算得了什麼。”
陸安然翻了個白眼,行吧,便宜娘覺得對那就對。
“好了,都彆樂了。”待所有人吃下藥丸之後,趙烈一如既往地先甩了一下鞭子,然後大喝一聲:“都起來,澆滅火堆,開始趕路。”
都得了好處,自然沒有人拖遝,紛紛起身,用水澆滅了火堆跟著走,大多人都還推著裝滿了東西的板車。
王朝跟在最後,看著這一行流犯,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要錢有錢,要糧有糧,衣裳被褥還樣樣不缺,這怕是古往今來最富有的一批流民了。
不過……
想到自己懷裡的數千輛銀票和少許珠寶,王朝心頭頓時一陣火熱。
看了看隊伍中間的陸家,他忽然想,如果跟著陸家會怎麼樣?
“報——”
軍營裡,一聲急呼傳來,不等守軍掀開簾帳,人已飛奔而入,跪在地麵之上:“秉將軍,有沙塵暴自西北方席卷而來!”
案桌前,拿著竹簡的楚逸珩瞳孔一縮,猛地抬起了頭看向他:“從何處而來?”
“西北方。”
“西北方?”林衝皺眉,而後對楚逸珩拱手道:“將軍,西北方距離我們這裡三百裡地處是曆城。”
“曆城嗎?”楚逸珩一聽這個地名,眉頭不禁鬆了些許:“難怪。”
那已經是個死城了,什麼都沒有,更沒有抵禦沙塵暴的城牆,所以一切都理所當然了。
“沙塵暴還有多久到達?”
“秉將軍,大概兩刻鐘。”
楚逸珩一點頭,轉而看向林衝和衛新,下令道:“衛新,吩咐所有士兵回營,做好抵抗沙塵暴的準備。
林衝,你前往腹地,通知那裡的巡邏士兵,讓他們幫助所有罪民,將晾曬的糧食全部收好,加固門窗,全部躲回屋子裡。”
“是!”
兩人領命,立刻離開。
楚逸珩深呼吸一口氣,而後連忙騎馬前往城牆,他要看看那沙塵暴到了什麼程度。
轟隆——
城牆上遠望,遙遠的地平線上,黃龍騰起,聲如牛吼,猶如悶雷滾動,而在天邊,有一條抖動的黃線,不斷向前滾動,越來越寬。
楚逸珩臉色一變,“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