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主認識對麵領頭那人,是神主身邊的人,平時那位有什麽事,都是交給他在辦。
神殿的人,都稱呼其為‘神使’大人。
雙方在這裏撞上,各自戒備,劍拔弩張的氣氛充斥在這方天地間,衝散了白骨坡的些許陰森感。
“柳神使。”虞家主打破雙方詭異的沉默,“這麽晚,你在此處有什麽要緊事嗎?”
柳神使沒想到會突然和他們撞上,此前他明明是帶著人追捕一個和池疏星極其相似的人影。
現在都撞上了,柳神使隻能壓下其他,“虞家主又為何在此?”
雙方望著彼此,白骨坡裏鴉雀無聲,某種危機流淌在眾人中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家主先問:“不知神殿抓我虞家弟子,是何意思?”
柳神使心底微微一凝,去抓人的漏抓了一個,這麽快就讓虞家的人知曉了嗎?
片刻,柳神使開口:“虞家主這話我有些聽不懂,神殿何時抓虞家弟子了?虞家主是否誤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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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坡深處。
靈瓊踩著白骨,跟在小木偶身後。
小木偶不知道怎麽把自己的胳膊搞壞了,此時單手拎著,瞧著還挺興奮,‘嗷唔嗷唔’地跑得賊快。
靈瓊勉強追上它,繞過如山石的白骨,一眼就看見不遠處坐在一具巨型白骨上的人。
此處沒有任何遮擋,月光悉數落下。
森寒的白骨,被清寂的月輝籠罩,不顯陰森,反添幾分靜謐的美。
而坐在巨型白骨上的人,淺金色的衣裳在月光上,似乎鍍上一圈聖潔的光暈。
如雪的白發,順著層層疊疊的衣裳垂下,落了幾縷在白骨上,與那白骨融在一起。
這樣陰森的環境,神明依然聖潔。
靈瓊站在下方,仰頭去看她的神明,唇角微微上揚:“光明神大人,能否垂愛一下您的信眾呢?”
神明睜開眼,垂眸凝視下方的人,身形微動,翩然落地。
神明撫上她的臉頰,緩緩低下頭,覆上那被月光侵染的溫軟。
神明的垂愛是溫柔的,令人沉淪。
“嗷唔?”
小木偶捧著自己的胳膊,歪著頭看自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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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有事要辦,自然沒敢耽擱太久。
靈瓊和池疏星悄無聲息返回入口,遠遠看見正在對峙的虞家人和神殿眾人。
比起剛才,人數更多了。
那些浮現虛空的魔法火焰,顏色不一,將四周的白骨渲染得都沒那麽陰森了。
“那個何盱在嗎?”靈瓊低聲問池疏星。
池疏星:“不在。”
何盱那種人,怎麽會這個時候就露麵。
靈瓊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在隨身的儲物袋裏掏出魔法卷軸。
魔法卷軸的好處就是不用魔法也能使用。
壞處就是——貴!
要不是花的是虞家的錢,靈瓊也不會買這不好看還占地兒的玩意。
靈瓊找了個好地方,看準時機,襲擊了虞家靠邊的一個人。
這些天她和虞家人一起行動,除了使喚他們,也把這些人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她挑的這個對象,向來是個暴脾氣,仗著自己實力高,平時連家主都有點壓不住他。
雙方在這裏耗了這麽久,加上之前神殿還擄走他們的人,這暴脾氣早就有點壓不住了。
此時突然被襲擊,他自我感覺方向來自神殿那邊,當場就開乾。
虞家這邊動手,對麵的人自然要還手,你來我往間,雙方都有猜忌和怒火,哪裏還能壓住。
靈瓊拿著魔法卷軸,在後麵不時扔一張,讓雙方的人沒法停下來。
“魔神可是在你們手裏!”
虞家主冷嗤:“柳神使哪裏得來的消息,魔神怎會在我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