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爺的話,令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四王爺走上殿內台階,距離龍椅,隻有一步之遙。
殿內微微有抽氣聲。
大家心底似乎有了猜測,可是又不敢相信。
四王爺雙手負在身後,“父皇留下了遺詔,福公公,給大家宣讀一下吧。”
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捧著一份聖旨從裏麵出來。
眾人:“……”
陛下明明什麽都沒留下,怎麽會有遺詔?
這遺詔哪裏來的?!
福公公走到眾人最前方,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
福公公的聲音響起,還在質疑遺詔真假的眾人,此時也不敢隨意插聲,隻能聽著。
前麵是陛下對自己這些年來的政績回望,以及一些‘廢話。’
最後的才是皇位的安排。
福公公念到這裏,似乎卡住了。
他往四王爺那邊看。
“福公公,怎麽了?繼續念!”
福公公:“四王爺,這……”
四王爺眼神掃過去,“這是父皇的意思,繼續。”
福公公:“……”
福公公吸口氣,“……六子景仁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訓,下順群情,即登大位。內外群臣輔之,望其勉修令德,寬恤民生。詔諭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四王爺在‘六子景仁’四個字出現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福公公話音落下,他一把搶過聖旨。
上麵明晃晃的‘景仁’二字,刺得四王爺眼睛脹痛。
這怎麽回事?
怎麽會變成景仁?
這詔書是六弟準備的,難道……
四王爺臉色瞬間黑成鍋底,他怎麽沒發現他這個弟弟,有這麽多的心思?
其餘人顯然也有點懵,剛才他們還以為遺詔是讓四王爺即位,誰知道竟然是六王爺?
六王爺……
說起來,六王爺怎麽不在?
大家在人群裏找一圈,也沒看見六王爺。
“六王爺到——”
殿外,六王爺信步而來。
六王爺常年跟在四王爺身後,存在感雖然有,但絕對比不過四王爺。
四王爺厲喝一聲:“晏景仁,你在搞什麽?為什麽遺詔是你的名字!!”
六王爺語氣平常,“四哥,遺詔是父皇寫的,我怎會知曉?”
“這……”四王爺指著六王爺,“你是不是把遺詔掉包了!這上麵不該是你的名字!”
六王爺:“四哥這話是何意,遺詔是福公公拿出來的,我從頭到尾就沒碰過。”
…
靈瓊和晏景休都沒料到,到這一步,竟然還有兄弟鬩牆的鬨劇。
遺詔肯定是假的。
按照四王爺的計劃,上麵本該是他的名字。
可現在竟然變成了六王爺。
偏偏四王爺還不能說那遺詔是假的,現在隻能和六王爺撕。
六王爺顯然有備而來,外麵的千羽衛此時全部聽令於他。
六王爺的野心到如今才顯露,不管那份遺詔是真是假,今天他都要逼著大家承認,那份遺詔就是真的。
…
殿外。
千羽衛大部分被調去了養心殿,此時隻有少部分留守。
七王爺攏著披風,站在皇城高處,眺望養心殿的方向。
“殿下,已經開始了。”
“嗯。”披風下伸出一隻略顯蒼白的手,五指張開,感受風從指尖穿過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