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沒想到丁雪微會這麼敏銳,下意識地看向丁老三。
“用雪薇提供的配方掙的錢,自然屬於丁家。”丁老三福至心靈,給了王老太最不想聽的一句。
王老太先是凝眉,而後就是憤怒。
“你們丁家欺人太甚!”
一骨碌爬起,他昂著脖子衝到丁老三麵前:“自來就沒聽說過誰不要臉搶占媳婦田產的,你這是想讓人戳你脊梁骨?”
“我什麼時候搶占過媳婦田產了?”丁老三急吼吼的:“王氏進我丁家門時,帶的除了兩身舊衣裳,就是一套粗棉被褥,她有什麼田產讓我占?”
搶占這個詞是對有的人來說,王氏進門就沒帶,哪裡來的搶占這個詞,兩套舊衣裳,一套粗棉被可下不出上十畝地田產。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進了婆家大門就是婆家的人,彆說媳婦掙的錢,就是媳婦的命都是婆家的。
婆家許你做生意掙些私房錢是婆家大度,你若有二心想要收回也絕不會有人二話。
王老婆子要有這種覺悟的,又怎麼會打王氏主意!
“你丁家可是文化人,可不能不講道理,我家二妞雖然入了你丁家的門,可從來沒有乾過偷奸耍滑的事兒,你們家既然許諾她可以掙點小錢,那這錢財就該是她個人的,與你們一家再無關聯。”王老太扯著脖子,理直氣壯。
丁老三原想反駁,可猛然看到緊跟張七快跑而來的楚河,立刻閉嘴。
在丁老三心裡,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王老太惦念著出嫁女的田產,他這個孫女婿絕不會讓人看重。
有這樣的姻親,是他命不好,可不能讓人因他看輕了大侄女!
丁老三滿心都是對丁雪微的歉意,但凡是會影響到她的,他都能忍下,明明是個急吼吼的人,這一刻卻完全沒了脾氣。
看他那蔫頭耷腦的模樣,王老太以為自己得逞了。
叉著腰就是一頓輸出:“我王家雖然不是富貴人家,但家裡娃兒各個都金貴,我家二妞在家都沒受過苛責,怎麼能讓她在你家受氣,今兒,不管怎麼說,老婆子也得將她帶回家!”
張七找到自己時,說的是王家來找丁雪微麻煩,楚河一聽王老太這話,頓時抬眼看向丁雪微。
城裡隱患雖然散了,但不過一時的,好在,有之前的經驗,不用再讓那麼多人巡邏。
村裡人跟王大柱兩個隊伍,都回歸了正常工作,雖然時刻準備著支援,但不用再浪費多餘人力。
府衙裡官差不夠用,對於楚河等人來說,不管是村裡人,還是王大柱等勞工們,都是最好的幫手。
再來,府衙裡能這麼快將那些人那嚇唬住,也得虧丁雪微這個明白事理的娃兒。
王家來鬨事,楚河自然積極。
丁雪微沒在楚河遞來眼神的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示意楚河等著看。
楚河心也挺大的,還真就等著了。
“王家老祖這意思是讓我三叔休棄我三嬸?”
“···什麼叫我讓你三叔休棄你三嬸,我家二妞在你丁家受氣,那是你丁家對不起我王家,我王家沒給他丁老三休書已經夠仁慈。和離,今兒就和離,你們丁家太不是人了,老婆子絕對不會讓我家二妞在你們丁家受罪!”遲疑了幾秒,王老太就咋呼了出來。
也不是她對王氏多上心,純粹是怕休棄回家的女子辱沒了家門,丟了王家的臉。
丁雪微沒去好奇她怎麼會有休棄丁老三的念頭,更沒計較她打著為王氏好,實則隻想著王氏手裡那點資產的心思。
“王家老祖的意思是,讓我三叔跟三嬸和離?”
“對。”王老太誌得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