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落到了下風處,毗那夜迦佛選擇的是最快斬斷關聯的方法。
三次不多也不少,三次剛剛好,這能讓彼此都滿意,也能讓他承受。
他目光微掃時,亦是不斷看過李靖,又在李靖的龍角弓上看了看。
大唐朝廷出手的便是眼前的李靖。
他目光不斷上下掃視著李靖,總覺記憶中有一些缺失似乎與李靖有關聯。
此時的李靖已經取箭,隻是碰觸到李鴻儒拿出的護法神箭,就讓他鼻子微微一哼,隨即迅速將羽箭放了下去。
箭是好箭,但這不是他所需要的好箭。
若是在身體完好時,選擇射第一箭,李靖覺得自己肯定會選擇這種箭。
看著李鴻儒取出十餘支箭,李靖一時有些小埋怨,覺得這小夥沒能早點取出來。
“您當時也沒要!”
李鴻儒低聲回了一句。
誰的弓好,誰的箭好,這也不是他說了算。
何況李靖用自己的羽箭習慣了,這種副作用頗強的羽箭動輒便會受其害,難言適應。
“嗯,這枚羽箭?”
護法神箭中,夾雜著一枚漆黑的羽箭。
這是一枚有些獨特的羽箭。
羽箭做到純黑色的很少。
但凡打造此類羽箭,需要用金鐵鑄造,但李靖伸手觸摸時,感觸的卻是木料的觸感。
這是一種特殊的木料,似乎是取了極陰之地的材質。
李靖伸手一夾,已經將這枚羽箭取到手心中。
隻是稍微灌輸氣血之力,他手中便傳來寒冰之感,這讓他身體微微一顫。
“便是這枚羽箭了!”
李靖開口出聲,選定了羽箭。
能讓他承受影響,中箭者顯然會更難受。
李靖摸了摸羽箭的箭鏃,又看向了數十米外的毗那夜迦佛。
聽得他出聲,房玄齡等人已經鬆了敕律之術,毗那夜迦佛亦開始凝聚身體金光。
他此時的護身金光較之往昔弱了數籌。
不僅僅是吐渾國國運破碎被奪,諸地寺廟已經是佛像破碎,難言借力。
但大唐軍團損毀了諸多寺廟佛像,也還殘存了一些區域的寺廟躲過一劫。
他此時凝聚的金身或許能撐住三擊。
“出手吧!佛爺皺一下眉頭就算輸!”
毗那夜迦佛深深呼吸,叫上一聲時,隻見一抹黑色瞬息之間便穿透了過來。
“毗那夜迦,但凡你承受此箭,定然違背了誓言,已經驅逐我吐渾繼承之人,我以吐渾王庭諸多先祖之名咒你元神永生永世沉淪……”
一箭射出,毗那夜迦佛頓時聽到了一縷熟悉的聲音在自己體內吟唱。
這是吐渾之王慕容世允殘留的聲音。
這也是吐渾王庭一直對釋家的戒備。
在不斷借力釋家之時,慕容世允也保持著最後的警惕,預留了魚死網破的手段。
這是慕容世允留給後代的繼承之物,也是特定對他的詛咒之箭。
毗那夜迦佛渾然不知這種羽箭如何落到了外人之手,又被李靖射出。
羽箭穿透了金光,隻是稍微碰觸到身體,隨即化成了一條黑色的毒蛇,鑽入了他身體之中。
“你,你們……”
元神凝聚的身軀中,一條毒蛇在其中瘋狂扭轉,不斷啃噬著元神構建的血肉,想要吞噬一切。
毗那夜迦佛指了指李靖,又看向提供羽箭的李鴻儒。
他目光之中滿滿是痛苦的牽纏。
隻是數秒,他口中和鼻孔中開始不斷流淌黑色的液體。
“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天算……”
毗那夜迦佛喃喃發聲,身體已經緩緩坐落於地,不斷用五彩之光衝刷身體。
“還有兩箭!”
一箭沒能射死毗那夜迦佛,讓李靖有些意外。
這位佛陀的金身能耐太強了,甚至較之大梵天主更為厚重,遠不到他一箭抹殺的地步。
但那根詭異的羽箭也帶來了足夠的麻煩。
至少毗那夜迦佛此時有些自顧不暇,而他還剩下射兩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