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回家後,這次再也沒有出遠門了。
三界六道,一念之間,然而修煉無止境,她的修煉在於她心間。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最近她都胖了兩斤。
作為一個連年齡都不會往上漲、永遠定格在18歲的天道主來說,體重也一直會保持在最佳水平。
硬生生胖了兩斤,可見蘇老夫人的塞塞縫功法恐怖如斯,竟已厲害到連天道主都要談之色變的地步……
“粟寶,外婆給你做個地方小吃,叫假蔞包肉……”
粟寶一溜煙沒影了。
蘇老夫人隻聽到遠遠傳來粟寶的聲音——
“外婆!我帶梓晰哥哥和小哥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蘇老夫人:“……”
哼,跑?
那我就做好了等你回來。
嗯,順便再做個炸龍須麵,細細的龍須麵盤好炸至兩麵金黃,撒上孜然粉和辣椒粉,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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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不溜秋的地下隧洞。
蘇何問拍拍胸口說道:“謝謝妹妹!連帶我們都帶出來了!”
奶奶的塞塞縫大法實在太可怕!
還是妹妹好,逃跑都不忘帶上他。
蘇梓晰走在前麵沒吭聲,眼神微微眯起,隱著一絲淩厲和危險。
蘇何問還在繼續說著:“妹妹,你看我這回可高了吧?!哼哼,一米七九了我跟你說!”
“我這麼一站起來!嘿,竟然撞到腦袋了……”
蘇何問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粗石隧洞。
蘇梓晰低罵了一句:“閉嘴!”
蘇何問:“怎麼了這是,你緊張啥啊,有粟寶在有什麼好緊張的!”
蘇梓晰冷笑:“你要不要先看看你旁邊的是什麼。”
蘇何問聞言下意識回頭看,嘴裡還說著:“還能是誰?那肯定是我最……”
話沒說完,一直安靜跟著他、貼在他身邊的東西抬頭。
兩隻空洞的眼睛猝不及防的貼上來!
“臥槽!”蘇何問條件反射的蹦了起來,腦袋哐一聲撞在了頭頂的隧洞粗石上。
“%¥#……”
他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疼得想罵娘。
身邊的東西蹲下來,用嘶啞的聲音幽幽說道:“官人你沒事吧?既然來了我的地方,那就跟我成親吧?”
蘇何問抱著腦袋,其實他已經不怕鬼了的,隻是小時候的心理陰影有時候會導致他條件反射。
尤其是在極度放鬆的情況下。
此時他已經回過神來了,怎麼可能還會被嚇到。
他無語的說道:“怎麼的,你跟嫁衣姐姐同一個風格的啊?”
女鬼穿著一身紅嫁衣,不一樣的是,她的嫁衣十分的華麗,臉上畫著十分濃厚的妝,明明是這樣豔麗的妝容,卻更襯得她麵色慘白。
她端正坐在那裡的時候很像一個真人,更像一個被硬生生做成人偶的真人,臉上的紅暈顯得僵硬、更為詭異。
“嘻嘻~!官人還有其他女子嗎?也要嫁給你嗎?”
她一雙僵直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何問。
蘇何問不知道怎麼的,心底毛毛的。
“粟寶呢?”
蘇梓晰道:“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不見了。”
蘇何問想說怎麼可能?
現在粟寶可是天道主!
三界六道、大三千世界裡最厲害的人!
轉念一想……臥槽,連粟寶都不見了,那這裡是有多危險啊!
“二哥,你慢著點,扶我一把啊……”
蘇何問伸出手。
蘇梓晰沒有回應。
蘇何問看著他的背影,更覺得哪裡詭異,不由得四下看了看,頭一回頭冷不丁的撞上穿著華麗嫁衣的女鬼的視線。
“二哥!”蘇何問伸手,扯了扯前麵的蘇梓晰:“你彆走那麼快!你走那麼快你要去乾嘛!”
扯著扯著……蘇何問莫名感受不對!
他定睛一看,前麵的人哪裡還是蘇梓晰,而是一具穿著蘇梓晰衣服的木頭人。
那東西轉回頭看他,也是一雙僵直的眼睛,身上硬邦邦的,轉頭也是僵硬極了。
“你~喊~我?”那東西木然的發出聲音,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詭異。
“喊~了~我,就~要~加~入~我~們~了~哦~”
蘇何問瞳孔一縮!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變得僵硬,也成了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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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晰眯眼,冷靜的看著周圍。
前一秒還和他說話的蘇何問倏然消失在他麵前。
如今他實力不低,凡間的一切乃至陰界的絕大部分地方,他都能輕鬆的來去自如。
如今遇到的情景,讓他非常清楚這是他用蠻力破不開的局。
粟寶沒有理由這樣做,但也說明了,這若不是粟寶有意讓他們曆練的話,那麼這裡的危險是真正的危險。
呼——
風從耳邊吹過。
蘇梓晰頭也不回,反手利刃出鞘,鋒利的寒芒朝背後斬去!
一聲尖叫陡然而起,旋即一切歸於死寂。
蘇梓晰謹慎的看了看四周,也看了身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隻能繼續往前走。
隧洞狹窄而逼仄,讓人喘不過氣。
蘇梓晰越往前走就越有一種他來過這裡的感覺,前麵馬上就會出現什麼,像極了小時候無數次做的夢。
他不知不覺握緊了手,猛的停下了腳步。
窸窸窣窣……